第(2/3)页 “杜……杜将军,”信使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还请……接旨。” 杜充这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淡淡地开口: “本将连日操劳,偶感风寒,身体不适,怕是接不了旨了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自己的亲信将领,问道: “你们说,一个江淮宣抚使,够不够赏我们这十万弟兄的血汗?” 周围的杜充将领立刻心领神会,粗声粗气地嚷道: “不够!当然不够!” “我们将军保存了十万大夏命脉,这功劳比天还大!怎么也得封个相公吧!” “吕颐浩和李德裕哪个比得上我们杜帅?” “就是!一个宣抚使就想打发我们?门儿都没有!” 将领们群情激奋,一个个瞪着那信使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 信使吓得魂不附体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 “将军息怒!将军息怒!这……这是朝廷的意思,下官只是个传话的啊!” 杜充摆了摆手,示意将领们安静。 他站起身,走到那信使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“你回去告诉李相公和陛下。” “我杜充,不是不识大体之人。只是这十万弟兄,跟着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 “江淮宣抚使?呵呵……” 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。 “本将如今身体不太好……受不起。” “送客。” 杜充说完,转身便走回了后堂,留下那信使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 山羊胡文士跟在杜充身后,低声道: “将军,如此一来,便是彻底和朝廷撕破脸了。” “撕破脸又如何?”杜充的眼中,闪烁着野心的火焰,“现在,是他们求着我,不是我求着他们!” “传我将令!” 杜充的声音,在大堂内回响。 “全军开拔!目标,六合!” “沿途州县,若不主动开仓献粮,便自行征收补给!” 六合! 听到这个地名,所有将领的心,都猛地一跳。 六合与建康,只隔着一条长江! 若是临安的相公不给,他们就自己去取。 --- 杜充的命令一下,东京留守的十万大军,以及从北方一起逃难过来的十几万军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