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卷帘门落到底,“哐”一声闷响,铁馆里瞬间只剩灯管的嗡鸣和几个人的呼吸。 书记官把门栓插上,动作熟练得像封一份档案。他回头瞥了眼那封信,眼神比刚才更亮一点:“这东西——不管是不是学校寄的,至少写着‘京华大学’四个字。有人想借这四个字做事。” 苏晴还站在原地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没再看分数,也没再看“录取通知书”那行字。她盯着信封边角那一点压痕——像某种印章留下的余温,冷得让人心里发麻。 林凡把信放在训练台上,像放一块会咬人的铁。他没急着拆,只用指腹轻轻摩了一下封口,眉头很轻地一动。 叶清雪走近,先不看字,先看“东西”。她把手套戴紧,贴着灯光检查纸面纤维:“不是普通邮政。纸浆里有加密丝,应该是定制防伪。” “那就是官方?”书记官立刻接话,语气像抓住了机会,“我就说——京华大学怎么会乱来。人家可是全国顶级,特招办上门都不稀奇。” 林凡没理他,抬眼看叶清雪:“你的人来验。” 叶清雪点头,按住耳麦低声说了两句。她的声音压得很平稳,可目光一直没离开那封信——她在等一个不该出现的细节。 几分钟后,铁馆外传来车辆刹停的声音,随后是两下敲门,节奏非常克制。不是街坊串门的随意,也不是警队例行的硬,像某种训练过的礼节。 书记官皱眉:“这么快?” 叶清雪做了个手势,让伊万去看。伊万拉开侧门一条缝,风灌进来,带着夏末的热和一点消毒水味。门缝外站着三个人,西装不花哨,胸口别着校徽式样的牌子,最前面那位手里提着公文包,微笑恰到好处。 “京华大学,特招办。”那人递上证件,声音温和,“听说贵市出了个很优秀的学生,苏晴同学。我们代表学校,送来正式录取通知与入学说明,另外——也想当面表达祝贺。” 伊万没让开太多,只回头看向叶清雪。 叶清雪走过去,接过证件扫了一眼,证件是真的,印刷、钢印、编码都对。她又抬头看那人——眼底没有风尘,没有长途奔波的倦意,像是从更近的地方来,或者根本不需要“奔波”。 “进。”她把门再开一点,却仍把身位卡在门口,像一条不明显的警戒线。 三人进了铁馆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训练器械、星陨铁、墙上的裂痕和那条还没完全擦干的血迹上,停顿了不到一秒,又迅速收回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 这种“看见又装作没看见”的本事,叶清雪熟悉——这是系统里的人,甚至比普通行政更懂“不要问”的边界。 为首那人自我介绍:“我姓周,特招办副主任。这两位是同事。今日上门,一是送信,二是做一个……入学前的简单沟通。” 书记官已经往前一步,脸上堆起他惯用的笑:“欢迎欢迎!京华大学亲自来人,我们小城蓬荜生辉。苏晴同学为本市争光,也是我们教育系统的荣誉——” 周副主任微笑不变,礼貌听完,视线却轻轻越过书记官,落在苏晴身上:“苏晴同学,首先恭喜你。你的成绩与竞赛档案非常亮眼,学校决定给予特招名额。录取通知书在此。”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硬质文件夹,双手递上,动作标准到像仪式。苏晴却没立刻接,眼神先去看林凡。 林凡靠在器械架旁,没笑也没怒,只淡淡看着那只文件夹,像看一把换了皮的刀。 “你收。”他对苏晴说,语气平得像让她去拿水。 苏晴这才伸手接过。文件夹很沉,边缘锋利,像故意提醒“这是官方的重量”。她把它放在训练台旁,没打开。 周副主任注意到这点,笑意更温和:“不急。我们另有一份‘入学前能力评估’说明。京华大学近几年在综合素质培养上有新制度,尤其是特殊人才,入学前需要做一次能力评估与适应性测试,便于安排导师与资源。” “能力评估?”书记官眼睛一亮,立刻往上贴,“这好啊!我们市里也一直在推进素质教育——” 叶清雪忽然开口,声音不重,却把话头硬生生截住:“评估内容是什么?考体能,还是考心理?” 周副主任似乎早料到会有人问。他把一页纸递出,措辞非常“学校”:“基础体能、应激反应、学习承压、团队协作……不涉及隐私,不做药物,不做侵入。评估地点可以在本地,也可以到京华校区,视同学意愿。” 叶清雪接过那页纸,目光扫过条款。纸上每一句都无可挑剔,甚至贴心到过分。可越是无可挑剔,越像被推过无数次的模板。 她抬眼:“为什么现在?按流程不该开学报到后再做吗?” 周副主任笑了笑:“因为苏晴同学是特招。资源投放需要更精准。我们当然希望她入学就能适应,少走弯路。” 他说得非常合理。合理到让人找不到漏洞。 可叶清雪心里那根弦却更紧——“特招办副主任”亲自上门、能力评估提前、话里话外都在强调“应激反应”。这不像招一个学生,更像在摸一块未知材料的硬度。 林凡忽然问:“你们是来祝贺的,还是来问别的?” 周副主任仍然微笑:“祝贺是真。沟通也是真。比如……我们注意到苏晴同学在高考期间经历了一些异常事件。学校关心学生安全,也关心她的心理状态。还有——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