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遗星也担心孙长安的安危,可这会心思却不在儿子身上。 儿子一向调皮,虽然几日没有了踪迹,可已经派了大量人去寻。 她相信找到只是时间问题,而且儿子向来聪慧,一般情况之下,必是不会让自己吃亏。 遗星心中有鬼,掩饰地避开太后关心的目光,假装柔顺乖巧的,轻轻点头应和:“母后说的是,儿臣都听母后安排。” 太后满意地点颔首,抽回自己覆在遗星手背上的手,对自己这个亲侄女是越发的满意,有了对比,就越发不喜欢苏鸾凤。 她轻轻呷了口热茶,微微侧头往府门外方向瞧。红绸飘扬分外喜庆,太后却是想,如果苏鸾凤早听她的话,这场婚宴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应该成了,哪里需要拖延至今日。 这般想着,又是对苏鸾凤哪哪都不满意了。 戏台上的戏子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,温栖梧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班子,这戏从天亮就开始唱。 温栖梧是真的打算好,今日不管花多少银子,排场一定要摆足。 噼里啪啦,府门鞭炮声突然响起将唱戏的声音遮盖掉。 “新娘子到了!” 一声尖着嗓子的长喝响起。 遗星第一个蹭的一声站了起来,她神情激动而脸颊泛红,嘴唇也微微张开着,手中攥着的锦帕也差点掉在地上。 新娘子怎么可能到了?温栖梧怎么没有扑空?苏鸾凤不是答应她离京的吗?是在耍她! 可苏鸾凤明明吃了她给的毒药。 遗星突兀的举动引得太后侧目,朝着其他大臣、命妇看过来的眼神,太后轻轻哼了一声。 镶阳有眼色地也起身扶住遗星,笑着对太后道:“外祖母,母后定是听到长公主来了,太兴奋了。镶阳带着母亲去府门口迎迎娘。” “去吧。”太后点了点头,也站起身来,扶住心腹婢女的手往大厅方向走。 新娘迎回来,自是要拜堂的。她身为母亲怎能不在,何况温家父母早就去世。 而且她向来对遗星母女格外宽容,不过就是失态,小事一桩。 镶阳扶着遗星恭送太后离开,与此同时,其他大臣和命妇也一同恭送。等太后走了,大家才各自散开,该去大厅等着的去了大厅,该去府门口迎的,就去了府门口。 镶阳扶着遗星,压低声音在她耳朵旁说道:“母亲,女儿现在就扶您去府门前迎亲,您身为公主要注意自己的仪态,莫要因为一些小细节,就误了大事。” 一语双关,这是在警告她,不要因为吃醋,就妨碍温栖梧的大业了。遗星侧头深深看了这总陪在身边的女儿一眼,感觉通体发寒。 自己明明是生她养她的母亲,可她的心永远偏向没有正经陪伴过她一日的父亲。 只因为父亲能给她画足大的饼吗。 遗星心里不是滋味地收回目光,府门口就已经到了。 温栖梧意气风发地骑在高头大马上,身后跟着大红花轿。 他勒停马,纵身而下,花轿也被放了下来。 遗星瞧着那花轿,手指甲深深掐入了肉里,苏鸾凤竟敢骗她,又骗她。是不要命了吗? 有一股冲动驱使着遗星,她快要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,冲上前去,踢开花轿的门,和苏鸾凤对峙,为何要骗她。 究竟知不知道,自己为了偷拿解药,当时情况有多么的凶险。 几乎是她刚拿到解药,太后就被心腹宫女扶着进了寝室。 那双深沉的眼定定落在她身上,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太后洞穿,还好最后自己稳定心神,紧绷着才没有露出马脚。 镶阳也怕自己母亲沉不住气冲过去,所以她扶着遗星的手更紧了。 苏鸾凤静静坐在花轿内,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形,但也能猜到一二,遗星在意料之中,可她也料死遗星不敢冲上来揭穿。 从遗星决定给她偷解药开始,遗星就彻底被迫上了她的船。 揭穿她,那就是揭穿遗星自己。 无论是让温栖梧和太后哪一方知道遗星出卖自己,哪一方都不可能放过遗星。 这件事,遗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。 花轿外,温栖梧面对众多恭喜之声,端庄有礼地行了几个礼,正了正发冠,理了理衣袖,他转过身大摇大晃地朝花轿走过来。 手刚要碰到花轿帘子,春桃就已经将帘子撩开。他随之又朝花轿里面伸出去手,站在另一侧的萧长衍将一条红绸塞到了他的手里,另一头红绸递进花轿中。 苏鸾凤伸手握住。 温栖梧深吸一口气,提不上来劲,马上要拜堂,自己竟然还不能牵下手。 萧长衍淡淡瞥了眼站着一动不动的温栖梧,声音洪亮:“走啊,首辅大人高兴坏了,竟然连走都不会了。” 这一声话落,引来府门口观礼的人一阵哄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