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职场破局 第63章 闻味识底 沈江河的慌不择路-《闻香识心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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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故意顿了顿,听着电话那头男人慌乱的呼吸声,继续说: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?但你身上的味道,早就暴露了你,玄家的人,身上都带着一股洗不掉的清苦味,就算你洗十次澡换八身衣服,那味道也渗在你的骨头里,擦不掉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直接卡壳,连带着背景里的车流声都像是被按了静音,只剩电流滋滋的轻响,刺得我耳膜发疼。我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,指腹抵着冰凉的屏幕,手心沁出的薄汗把手机壳浸得滑腻,下意识攥紧的瞬间,指节突突的疼。视线扫过办公桌一角的沉香罗盘,木质的盘面泛着温润的光,指针正微微颤动,飘出一丝极淡的、混着焦虑的冷香,和电话那头沈江河身上的气味隔空缠在一起,像根无形的线,扯着我的神经。

    这清苦味我太熟了,第一次在沈江河身上闻到时,是上个月在地产行业的酒会上,他端着酒杯凑过来想跟我搭话,那味道裹着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钻进来,我当时只当是他沾了什么老茶的味道,没往心里去。直到上周我去城西老茶铺谈事,撞见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跟沈江河在角落说话,那老人身上的清苦味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裹着淡淡的霉味,像晒不透的老木头,钻进鼻子里就再也忘不掉。那时候沉香罗盘的指针疯狂打转,飘出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警惕,混着一丝算计的冷香,我才后知后觉,沈江河这阵子接二连三的阴招,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脑子能想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那点能耐,我太清楚了。当初在一起时,连个项目策划案都写不明白,全靠我帮着改,现在能想到截胡我的地产项目、在股票市场背后搞小动作,甚至还敢找人盯着我的工作室,背后要是没人撑腰,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沈江河的声音终于炸过来,带着刻意压下去的慌乱,尾音却忍不住发颤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连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三分,“什么玄家?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!陈香,你是不是离婚离疯了?看我现在过得好,故意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污蔑我?”

    他的话刚落,我鼻尖立刻涌来一股熟悉的铁锈混塑料的刺鼻味,比往常任何一次撒谎都浓,还掺了点橘子皮被挤碎的酸涩感,撒谎加紧张,两种味道搅在一起,呛得我下意识皱起眉。我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上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,窗外是上海陆家嘴的车水马龙,鳞次栉比的高楼戳破云层,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,晃得人眼睛疼。而我此刻站在这栋刚盘下来的、属于自己的写字楼里,脚下是磨得锃亮的大理石地面,手边是价值不菲的落地窗,再听着电话那头男人色厉内荏的狡辩,心里只剩一阵可笑的凉。

    想当初,我连给双胞胎买进口奶粉都要掰着手指头算钱,住在破晓小区漏雨的出租屋里,墙皮一到梅雨季就一块一块往下掉,大冬天缩在冰冷的被窝里改方案,手指冻得通红僵硬,敲键盘都磕磕绊绊。那时候沈江河正搂着李美娜,住在市中心的江景房里,喝着八千块一斤的明前茶,连女儿的生日都记不住,甚至在我跟他要抚养费时,他还趾高气扬地把钱摔在我脸上,说我是穷疯了想讹他。那时候他身上只有李美娜的甜腻栀子香,混着他自己的烟草味,哪里有半分这清苦的味道。

    这味道是从什么时候缠上他的?我闭着眼睛回想,脑海里翻涌着这些日子的片段,罗盘飘出的各种气味在鼻尖交织。大概是从我靠着闻香识心的能力,把濒临破产的滨江文旅项目盘活,手里有了第一笔千万存款开始;大概是从我在股票市场精准抄底,靠着闻出那些操盘手的情绪波动赚得第一桶金,在上海地产圈慢慢有了名字开始;大概是从他发现,再也不能像捏软柿子一样捏我,甚至连李美娜那点小聪明,在我面前都不值一提的时候开始。

    也是从那时候起,沈江河的小动作就没停过。先是让李美娜假装客户套取我的项目方案,被我用罗盘闻出她的算计,反手摆了一道让她丢了工作;再是找闲散人员来我工作室门口闹事,被我提前察觉报了警,还让他赔了我一笔误工费;到后来,他竟敢联合别人在股票市场做空我持有的股票,可惜他还是太蠢,我靠着闻出那些操盘手的慌乱提前清仓,反让他亏了不少钱。

    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,沈江河向来吃软怕硬、没什么脑子,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胆子,接二连三针对我,手段还一次比一次阴狠?现在总算想明白了,原来是背后有玄家的人给他撑腰,给他出谋划策。而这股清苦味,就是玄家刻在他身上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听不懂?”我轻笑一声,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一根细针,狠狠扎在电话那头沈江河的心上,“沈江河,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,从去年下半年开始,是不是有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,每个月都跟你见好几次面?他是不是教你怎么截胡我的项目,怎么在股票市场搞我,怎么盯着我的一举一动?你以为你藏得天衣无缝,可你身上那股清苦味,早就把你卖了。”

    我每说一句,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就乱一分,那股铁锈混塑料的刺鼻味就浓一分,甚至还掺上了一丝恐惧的腥甜味,像放久了的鱼虾,让人作呕。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,大概是攥着手机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,手指发抖,连站都站不稳,就像当初我撞破他和李美娜在一起时,他那副故作镇定,实则慌不择路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沈江河的声音带着哭腔,再也绷不住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强硬,瞬间碎得稀碎的,“陈香,你是不是派人调查我了?你到底调查我多久了?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?”

    听着他慌乱的质问,我心里只剩一阵极致的讽刺。当初他狠心抛弃我和双胞胎,跟着李美娜吃香的喝辣的,从来没想过我和孩子在出租屋里过得有多难;现在被我戳穿了背后的人,第一反应不是愧疚,不是反思,而是觉得我在调查他,觉得我盯上他了。果然,烂人永远都是烂人,骨头里的自私和凉薄,是改不了的。

    我抬手揉了揉眉心,指尖划过眉骨,那里还留着当初被高空坠物砸伤的浅浅疤痕,一道淡粉色的印子,摸起来有点糙。也是因为那道疤,我才意外激活了祖传的沉香罗盘,拥有了闻香识心的能力,才有了今天的一切。如果不是那场意外,我现在大概还在破晓小区的出租屋里,为了奶粉钱和房租奔波,被沈江河和李美娜欺负,被那些亲戚朋友看不起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命运就是这么奇妙,给你关上一扇门,总会在不经意间为你打开一扇窗,只是这扇窗,需要你自己拼尽全力去推开。而我,推开了这扇窗,就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把我推回那个泥沼里。

    “我调查你?”我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沈江河,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你以为你是谁?值得我花心思花精力去调查?不过是我鼻子比你灵,能闻到一些别人闻不到的味道罢了。你身上的清苦味,还有你每次跟我耍手段时,身上飘出的那股算计的冷香,早就把你背后的人卖得一干二净了。”

    我说着,低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一角的沉香罗盘,此刻木质的指针已经停止了颤动,稳稳地指向了代表恐惧的刻度,飘出的冷香里,恐惧的腥甜味越来越浓,几乎要盖过一切。我知道,沈江河现在已经慌到了极致,他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多少他的把柄,也根本不知道我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陈香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沈江河的声音带着哀求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讨好,那味道里掺了点假意的甜香,像放了太多糖的糖水,齁得人难受,“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当初是我鬼迷心窍,是李美娜勾引我的,也是玄叔让我针对你的,我只是被他们利用了,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。你放过我好不好?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针对你了,我甚至可以帮你对付玄家,帮你做任何事,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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